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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南县邂逅最美的秋天 南县 夏训武

2018年10月17日 浏览量:241 来源: 作者: 夏训武

那天,不常联系我的二姐,打电话反复问我,老弟,国庆回南县不!我问二姐,家里可有事情?电话那头,听二姐吱吱吾吾,然后才怯怯地告诉我说,她今年七十岁大寿,儿女们闹着要聚一聚,为娘摆上几桌。

我记得二姐的生日是在年底,便问,姐,您的生日不是要到腊月吗?姐便这样解释,年底都忙,冬天又特别的冷,所以提前改国庆了。再说,今年南县的秋天特别好呢!

哦,南县的秋天特别好!怎么个好法呢?二姐念书不多,她肯定不能文学地描述家乡秋天的好在何处,美在哪里!但就因二姐的这句话,让我一种莫名的心动。我决定长假回南县!

南县三仙湖镇中奇岭村,沱江河西一个叫德星湖的小湖边,是我丢胞衣罐子,称之为故乡的地方。那里的秋天有什么好?

记得儿时,四十年前吧,印象中的故乡秋天,到处是低矮的茅草屋,下雨天是齐鞋帮的烂泥路。即便是晴天,弯弯的湖乡村路边,也只长着些零乱的杂树,间或房前屋后几株树叶掉得秃秃的枹桐树。秋天辽阔的田野无边无际,更是苍凉,除了到处是稻草垛,偶尔有数只麻雀栖息草垛上,成田里唯一的风景。荷塘里,也只有耷拉着脑袋的枯枝败叶,在长满水草的水面惺惺相惜,去对抗秋风和冷雨。即便秋天有雨,我们还要打着赤脚,顶着一块雨布去上学。想想那时,坐在四处漏风的教室里,听老师枯燥地教导我们如何将作文写得生动,用N种方法去解几元几次方程。而于我,当时,端坐在教室里,饿着肚子,满脑子想的,却是放学后,去喝妈妈锅里留给我的那碗稀拉的米汤饭……早将作文和数学丢到九霄云外。

这就是故乡秋天最早,留给我最深的印象:苍凉,破败,贫穷,无望,迷惘,但又不舍和留恋。

不舍是因为从出生到学步启蒙,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家。眼里熟悉的,永远是父母,是兄弟姊妹,是村里一起长大的伙伴,是知冷知热,犹如一家人一般的上下邻居。而天天看到的,永远还是那个熟悉的村庄,那个出黑壳鲫鱼的德星湖,那些秋天顺风漂流在资江河上的风蓬船,或后来烧着柴油,冒着黑烟在江中来来往往的机帆船,间或也有喊着号子,几乎弓行在河边的纤夫,拖着长长的木排,不知他们从哪里来,要拉到哪里去,关心哪里才是这些排古佬的目的地。秋天的沱江,水满河清,平缓而安静,不像汛期那样奔腾、放荡……

如今的沱江河不叫河,据说已更名为三仙湖,已纳入洞庭湖湿地保护范围。且南北两头已建闸蓄水。至于那条江堤,修造成了一条环湖旅游通道,用红黑两色描绘,路两边,美化成了沿湖风光带,漂亮得让你怀疑人生。就在今年国庆回家时,商务车司机像一个导游,车入南县,从茅草街大桥绕行至湖堤,一路上,就如数家珍一样,介绍起南县近两年的全域旅游开发和好看好玩的景点,搞得我这个做媒体的南县人,听得都满是新奇!

我是在沱江堤上半道下的车,二姐一家人,早在路边等我,生怕我迷路,找不到家门一样。说家,其实我父母双逝,早我而去。因为家中仅有嫂嫂和几个姐姐,唯二姐是住在本村,其她均居外地。我说的回家,其实也就只有二姐家了。早些年,姐夫身染沉疴,花光了家中所有积蓄,并负债数万,最终病身不保。二姐只有带着她的儿女们努力劳作,勉强度日。到后来,儿女们均外出打拼,开始挣钱在家建房,在城里买房,买车,日子也开始过得像模像样。早几年,六十多岁的二姐终于住进二层小洋楼,学着用起了手机,玩上了微信。没事时,还半聋着耳朵,对着手机视频,鬼喊鬼叫……

二姐选择的日子,是10月的2号,即农历八月二十三。二姐说,她请村上的马先生看了皇历,还通过手机查了天气预报,说那天好,是个吉日,且今年整个秋天都好。什么都好,就该办好事了。过去说,人到七十古来稀。但二姐身子骨好,再活十年、二十年,一点不稀奇。为给二姐做寿,二姐的儿孙们早一天就从广州、长沙等地回来了!但让我不解地是,既然做个寿,怎么一点也不排场。没放鞭炮,不搭拱门,更不是准备搞热闹场合的样子。外甥小华告诉我,寿是做,但不打算摆酒席,更不收上下邻居的人情钱。二姐说,村上有要求,要刹人情风。

果然,第二天,二姐拒收了我准备送上的红包,更是谢拒了邻居们送来的礼金。但中午时,仍然摆上了八大桌席,除了我们自家亲戚外,其余均为左邻右舍。看席间,二姐满面春风,客人们吃喝得极尽开心。印象中,那天的天气特别晴朗,阳光格外温暖。

酒后,村里发小广庆、景新、建南邀我去村里走走。这时,我才发现,村子里,这些年早已悄然变化,走过两三里地,竟难看见哪怕一栋破旧的房屋,让人目不暇接的是,一栋比一栋漂亮的小楼,两层,三层,小庭院,大门楼,赛过城里人盖的别墅。再看村路,今年又通过拓宽升级,路两边新植了梯次灌木,五十米一盏的太阳能路灯比城里大马路上的更漂亮。村路上,有专职的环卫工和一帮环卫志愿者,一天到晚是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我想去地里转转。发小们选择带去看我三十年前,曾种过的地,那两丘三亩九分地,如今虽早已在邻居的户下,但看到自已年轻时曾耕耘过地,还是有种亲切的感觉。田大小沒变,只是田埂用水泥板护了坡,两丘田之间新修了机耕道。十月金秋,正是谷子金黄的季节。广庆说,他的十多亩地,明天就会请来收割机,一天,就可以搞定,将谷子收进家里小院。而建南,早两天,他的谷子变成了票子。说起收成,他一脸笑得稀烂,不告诉我收多少银子,只说可以可以,蛮好蛮好!我不便多问。记得今年四月,我跑农事乡村新闻,正是小龙虾捕捞季节,我特意在景新家里住了一宿,看他在虾稻田收龙虾。那一夜,近两百斤小龙虾,他换回了快三千元。而今年的虾稻谷,刚一开镰,好多粮商争抢着上门收购,据此,我还特意写过一条消息,发在本报显著版面,引得好多微友在朋友圈转发。这个季节,正是收割的旺季,难怪连二姐也说,这是这些年来,我们这里收成最好的一年,也是天气最好的一个秋天。

而这个最好的秋天,让我这次回老家时遇到了。明年的秋天,还会像今年这样美好,令人悸动吗?!不管怎样,明年,后年,后后年,只要是这个季节,我都会回,回到故乡,看这个最美的季节!

因为,对于故乡,无论我这一辈子行走多远,永远都是故乡的子孙!

  • 责任编辑:秦 俊
  • 审  稿:李 辉
  • 签  发:姚 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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